〈哈姆〉：陪我們長大的那二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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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姆離開的那一天，是個普通的晚上。陪伴我們快二十年，他終於走完了旅程。對哥哥和妹妹來說，他不是寵物，是從小學一路陪到成年的家人。最後這段路，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走完的。

哥哥回家時，發現哈姆已經沒有氣息。兄妹倆帶著哈姆到動物醫院，確認他真的離開了。

回到家，他們把哈姆放在佛堂前，安安靜靜地念經，送他最後一程。妹妹說，把哈姆交給醫院後台的那一刻，她知道，牠再也不能回家了。

獸醫師說：「哈姆這輩子的功課做完了，謝謝主人的照顧。」兩個人一路憋著，直到坐上車，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才一起掉淚。那一瞬間，我覺得 —— 孩子真的長大了。

在生命面前，成為彼此的依靠。當晚，哥哥吃不下，抱著哈姆的小背心就回房。

我晚些進房看他，他悶悶地說：「哈姆是陪著我從小到大的，我真的捨不得。」深夜，他又輕輕敲了我房門：「妳知道嗎？我在念經的時候，感覺哈姆很開心地在我四周跑。」

這句話讓我鼻子一酸。

最後這兩個禮拜，哈姆幾乎走不動了……但在哥哥心裡，牠回到了最自由、最快樂的樣子。這些年，哈姆最黏的就是哥哥。只要哥哥晚回家，他一定坐在門口等，聽到開門聲就衝過去，發出像抱怨又像撒嬌的聲音：「你怎麼現在才回來？」

小小的身軀活了快二十年，是很努力的生命。而他的最後一段，不孤單——是被哥哥、被妹妹、被家裡所有的愛，緩緩送離開的。

有些離別不是結束，而是生命告訴你：我們真的擁有過彼此。

就這樣，也很好。